第二天上午,姜临没有出门。
他坐在茶室里,把昨晚的几页纸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收好,放进抽屉最里面。
沈夕端早饭进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
“老板,今天没人来吗?”
“上午没有。”
“那中午呢?”
“也没有。”
沈夕把筷子递给他。
“那您今天清闲。”
姜临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清闲过?”
沈夕笑了笑。
“也是。您就是坐着不动,脑子也没停过。”
她说完就出去了。
姜临喝了两口粥。
粥煮得稍微稠了一点,米粒还没完全开花,嚼着有点硬。沈夕煮粥跟她切西瓜一样,火候永远差那么一丁点。
他把鸡蛋在桌边磕了磕,剥壳。
壳碎得很均匀,一块一块揭下来。
蛋白很光滑,有一个小气孔。
他咬了一口,嚼着,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顾长河现在是干净的。
这个判断他很确定。
一个人到了地方一个多月,还在用程序卡别人、用规矩压别人,这种人不是故意装。故意装的人装不了这么像。他就是这种人。
顾长河的问题不是贪,是急。
急着要政绩,急着在省里有交代,急着证明自己不是来临州养老的。
急的人容易被人利用。
郑维岳看准了他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