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不长眼的畜生!他去惹他干什么!他以为他骑个破摩托车就天下无敌了!”
陈大海真想现在冲进拘留所,把陈飞亲手掐死。
惹谁不好,去惹那个把白敬业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咽下去的活阎王!
“陈总,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副总焦急地说,“刚才市工行信贷部打来电话,咱们那两千万的贷款明天到期。行里正式通知,展期申请被驳回。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如果本息不能按时打进工行账户,他们就走司法程序,申请冻结我们名下的所有车辆和城北的物流仓储用地!”
轰!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大海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弟弟被抓,说明白道的保护伞没了;儿子被抓,是个把柄;经侦查账,说明对方要把他往死里整;现在工行又断贷。
这分明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要在一天之内,把他大通物流直接绞死。
“去找人!去借钱!”
陈大海拼命找关系,“找王老板,找李老板!大家平时称兄道弟的,两千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副总苦着脸:“我打了一圈电话了。以前那些老板,一听咱们是被纪委和经侦盯上了,电话不是关机,就是说在国外。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沾咱们啊!”
陈大海瘫在椅子上,彻底没了脾气。
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
这道理他懂,只是没想到轮到自己头上,凉得这么快,推得这么狠。
“陈总,解铃还须系铃人。”
副总壮着胆子提议,“既然是因为小飞惹了姜少引起的,咱们只能去江心岛赔罪。磕头也好,认打也罢,只要姜少松了口,银行和经侦那边,估计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陈大海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好歹也是个身价过亿的老板,去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磕头?
但他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面那些已经被经侦贴了封条的铁皮柜子。
“备车。去江心岛。”
陈大海咬了咬牙,把面子彻底扔在了地上。
……
夜色深沉,秋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