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冯双礼。
冯双礼沉默了片刻，他知道白文选的意思，孙可望因为他们同李定国有旧日情谊而猜忌他们……同时也怕他们立下大功，再也压不住他们……
最终，他只是默默地率部进入了指定的伏击位置。
清军前锋出现在视野中时，孙可望站在高处的指挥位置，冷眼看着那些缓缓推进的阵列，他等了很久，等到清军的阵型完全展开，才缓缓抬起手。
“出击。”
战鼓骤然擂响！
驾前军从山脊上俯冲而下，藤牌兵在前，长矛手在后，涌入清军阵中。
清军前锋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冲得七零八落，八旗骑兵试图反冲，却撞上了藤牌阵。
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战马惨嘶，骑兵纷纷落马。
“好！打得好！”孙可望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闪烁，“压上去！把他们的前锋全部吃掉！”
驾前军的攻势如烈火燎原，清军的前沿阵地接连崩溃。
屯齐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孙可望会打得这么猛，那个传闻中只会内斗的流寇头子，竟然真的能打出这样凌厉的攻势！
他正准备下令后撤重整防线，却突然发现战场上的情况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眼见着驾前军的阵型开始散乱，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发现清军溃退时丢弃了大量的辎重，有人捡起清军丢弃的兵器，有人去割清军尸体的耳朵请功，有人甚至为了争夺一匹战马而互相推搡，原本紧密的冲锋阵型在短短一刻钟内变得支离破碎。
屯齐的眼睛骤然亮了。
“机会！传令！铁骑全部压上！直冲中军龙旗！”
清军重新反攻，而驾前军正在争抢战利品，根本来不及重新结阵。骑兵从散乱的阵型中直穿而过，刀光闪烁，血光飞溅。
屯齐本人策马冲在最前，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山脊上那面巨大的龙旗——那是孙可望的帅旗，只要那面旗倒了，明军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
孙可望站在指挥位置上，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铁骑洪流，脸色渐渐变白。他身旁的亲兵急道：“秦王！清军冲过来了！”
“挡住！给我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