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致命一击,并非来自城外清军的强攻,而是来自曾经并肩作战的“袍泽”。
画面转入城郊一处堡垒。
守将,是金声桓的副将杨国柱。
此刻的他面色灰败,眼神游移,站在堡垒垛口后,望着城下那黑洞洞的深壕,和远处清营连绵的灯火。
夜风将他凌乱的发丝吹起,他反复搓着手,掌心全是冷汗。
“咱们……真守不住了。”身旁的心腹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城里粮草将尽,援军……援军怕是来不了了。”
杨国柱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
他在城外,比城里人更清楚忠贞营被堵在茶陵寸步难行,更清楚济尔哈朗的大军正从湖南压来。
这座城,已是死地。
“清军那边……有消息了?”他哑声问。
心腹凑近,压低声音:“谭泰将军的人说,只要您肯献寨归顺,将军的官职、家财,一概保全。还说……金声桓守不住,将军何必陪葬?”
杨国柱闭上了眼。
他是金声桓的副将,也曾生死与共,可此刻,求生的欲望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次日,夜幕降临。
杨国柱的堡垒寨门,在夜色中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几个黑影悄然溜出,直奔清营。
又过了不久,那扇大门彻底敞开。
而他也一并献上了一份足以改变战局的“投名状”。
南昌城外炮寨的布防图,以及协助清军获取,转运那批至关重要的轰夷大炮的承诺。
这对于清军统帅谭泰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
清军随军携带的红衣大炮数量稀少,面对南昌高大坚固的城墙,攻坚能力不足。
而杨国柱送上的这份大礼,不仅包括数量可观的重型火炮,还有与之配套的弹药。
而这些火炮,都是当初金声桓在匆忙撤退至南昌时遗落在外的重要辎重。
如今,却成了清军攻击他们的武器。
一门门沉重的轰夷大炮就这样从原本守护南昌的堡垒中悄悄运出,转运至谭泰的大营。
清军炮兵欣喜若狂地接收,调试这些威力巨大的“新玩具”,并将炮口,缓缓对准了它们曾经发誓要保卫的南昌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