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拍掉上面的灰,低声道:“这包装……是真结实。”
弯腰拎起包站直,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语气却稳了不少:“你……以前亲过别人?”
苏蓝干脆利落:“亲过。”
齐越握着布包的手悄悄紧了紧,面上看着倒没什么变化。
苏蓝看着他,接着补充:“我侄子,苏磊。去年过年,小家伙黏人,非要亲我一口才肯睡。”
齐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石头?”
“不然你以为是谁啊?”
就在这时,路边的路灯“啪”地一下全亮了。
齐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低头轻笑一声,再抬眼看她,眼底亮得胜过路边的灯光:“你想亲谁都可以。”
苏蓝追问:“那你呢?”
齐越目光直直看着她,语气认真又直白:“我现在,就只想亲你。”
苏蓝自己先没绷住,笑出了声,然后伸手把他的衬衫领子理了理:“行了,送我回宿舍吧。”
两人并肩往家属楼走。
她在楼下停下,把自己那个布包接过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对齐越说:“你抱着那罐酱回去,记得放在阴凉处。”
“记住了。”齐越抱着罐子。
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微凉的触感。
苏蓝扭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齐越看着她:“你也一样。”
苏蓝进了楼道,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上走,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听见二楼一声门响,铁门碰上锁扣,咔嗒一声。
齐越才转身,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回到宿舍门口推开门,周远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听见动静一抬头,一眼瞧见齐越手里那瓶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酱。
他报纸一放,在床边晃着腿:“哟,约会回来了?怀里抱的是什么宝贝?瞅你乐的。”
齐越把酱瓶往桌上一放:“苏蓝妈妈自己晒的酱。”
周远瞅着那瓶酱,越看越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啧了一声:“就一罐酱,你稀罕成这样?”
齐越没搭腔,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他弯腰拎起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又忍不住朝那罐酱看了一眼。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