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这话问得敞亮,屋里那点微妙的空气一下就被捅破了。
老张脸上有点挂不住,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放下,干咳了一声。
“苏蓝同志,你刚来,这些事不急。慢慢来,一步一步办——”
“张同志,工资不是入职当天就告知吗?”
苏蓝没给他绕弯子的机会,语气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住宿单按理说入职后就该由办公室开具,我单身,家离得远,符合条件吧?档案是跟着人走的,按理这些都是该你们办公室主动告知的。”
她顿了顿,嘴角一弯,笑得客客气气。
“不过您可能忙忘了。那现在,我可以知道吗?”
老张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屋里另外两个人也停下手里的活。
年轻姑娘抬起头,目光在苏蓝身上转了一圈,又低下去了。
织毛衣的女人这回彻底不织了,毛线针搁在膝盖上,两只眼睛在苏蓝和老张之间来回扫。
苏蓝靠在桌沿上,不急不躁,等着。
气氛正僵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中等个头,中山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后头跟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膛,戴眼镜,走路不紧不慢。
两人一进门就听见苏蓝最后那句话。
林国栋看了孟于田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们办公室这么办事?
孟于田脸上挂不住了,干咳一声,走进去。
“老张,怎么了?”
老张赶紧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挪,嘎吱一声。
“孟组长。”
孟于田瞪了他一眼,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苏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