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换了个说法:“你现在在工会,免不得写材料。陈主席让你主持晚会、写三句半,说明领导看重你的文笔。以后想进步,哪样不得靠学历?你看厂里那些科长,有几个不是高中毕业的?”
苏青若有所思。
“再说了,多学点东西对自己没坏处。万一哪天政策变了,机会来了,你总不能现抓瞎吧?”
苏青看着她,忽然问:“蓝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苏蓝笑了:“我知道什么?就是觉得趁着年轻多学点,总没错。”
“再说了,”苏蓝话锋一转,“你现在把工作干好,把学历提上去,以后有出息了,谁还管你结不结婚?”
苏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蓝儿,你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可不。”
苏蓝往后一靠,“我跟你说,女人这辈子,不能把自己的幸福押在男人身上。得自己手里有东西。”
苏青点了点头。
月光照着对面的墙,光晕昏黄。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两声就停了。
苏青翻过身面朝墙。
“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二十一,路还长着呢。”
苏青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怕错过了,就没了。”
“错过什么?”
“错过好时候呗。”苏青说,“别人都在往前走,就我原地踏步。”
苏蓝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看了好几秒。
“谁说你原地踏步了?你现在是工会干事,正式工。从西北回来才几个月?这还不算往前走?”
苏青翻过身,面朝她。
“可婚姻呢?感情呢?”
苏蓝没接话。
这个她确实没法劝。
她自己对齐越,说实话,就是觉得这男人条件不错、长得顺眼、脑子也清楚。
至于感情嘛——慢慢处呗。
可苏青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