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没说话,走过去把他桌上的搪瓷缸端起来,残茶倒了,用热水涮了两遍。
重新捏了一撮茶叶沫子放进去,热水一冲,碎叶子在缸子里翻了个跟头。
她把缸子放回桌上,往马书记手边推了推。
“书记,水给您换好了。”
马书记“嗯”了一声,端起缸子抿了一口,热气从杯口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苏蓝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
马书记端着缸子又喝了一口,水还烫,他吹了吹,茶叶沫子漂到缸沿上。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
“年轻,有悟性,有眼色。”
他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把缸子放下,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
苏蓝坐回自己位置上,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两手搭在桌沿上,盯着面前那摞待办文件发愣。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些话。
她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她一个刚来几天的小秘书,把两个科长的问题给解决了。
她倒好,噼里啪啦往外端,方案一套一套的,显得自己多能似的。
张红专嘴上夸“这招高”,心里怎么想?
陈学锋脸上感激,心里怎么想?
马书记嘴上说“方向是对的”,心里又怎么想?
苏蓝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老娘能有什么错?
要错也是张红专的错,谁让他闯进来的?
要错也是陈学锋的错,谁让他先斩后奏的?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