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还挂在脸上,风一吹,冰得刺骨。
她靠在李晓芳身上的那点力气,一点一点收回来了。
腿还有点软,但她站直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砍柴刀,刀柄上还带着残留的余温。
刀刃上沾着刚才砍柴蹭上的木屑,但刃口是亮的,能照见人影。
她抬起头,听着院子里的人还在吵。
老吴家的嘴就没停过:“……装什么可怜?城里来的就是会演戏,勾引人家男人还喊救命,呸!”
旁边几个婆娘跟着帮腔:
“就是,不要脸!”
“骚蹄子!”
王老栓站在堂屋门口,脸上的笑稳稳当当的。
他冲人群摆摆手,像赶鸡似的:“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误会一场。回头我让我那糊涂婆娘给苏知青赔个不是,再送俩鸡蛋。
“这事儿就翻篇了。”
他说完转身要进屋。
苏青动了。
她往前走。
刀垂在身侧,刀尖朝下,沉甸甸的,把她的胳膊拽得笔直。
走到院子中间。
“站住。”
声音不大,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院子里瞬间被她的动作吸引过去。落在她身上。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泪痕,嘴唇咬破了,血珠子挂在嘴角。
手里那把砍柴刀,在太阳余晖下反着光。
王老栓回过头,看见她那样,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