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直,两手放在膝盖上。
马书记看着她,没急着说话。
就那么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不深不浅,刚刚好:“别紧张,找你聊聊。”
苏蓝也笑了笑,没接话,但那笑里带着点“书记您说”的意思。
马书记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放下。
“那批霉布,弄得还顺利吗?”
苏蓝稳了稳神:“已经处理完了,上周全部入库,账本已移交财务科审核。”
马书记点点头,目光里带着点满意。
“那批霉布的事,老田跟我汇报过了。说你从头跟到尾,数据理得清,账算得细。”
他往前探了探身,“我就想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苏蓝想了想:“就是试试。那批布放了一年,扔了可惜,就想能不能救回来。”
“试试?”马书记笑了,“你这一试,挽救了厂里不少损失。”
苏蓝摇摇头:“都是田主席给机会。”
脸上完全没有骄傲自矜的样子。
马书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琢磨。
小小年纪这么稳,真是难得。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田主席下周要平调副厂长了,你知道吧?”
苏蓝心里一动——果然。
但她面上没显,也没接话。
任命没出,不能从她嘴里出来。
马书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嘴巴紧,是个好习惯。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这一走,工会那边总得有人接。你觉得,谁合适?”
这话问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