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保住了。”
医生说,“但烧伤面积不小,有几块皮得清创,缝了十几针。恢复得好的话,功能不影响,但疤肯定是要留的。”
苏蓝松了口气:“能保住就行,疤不疤的以后再说。”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走了。
护士推着苏民出来。
苏蓝迎上去,低头一看——她哥躺在推车上,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缠满了绷带,白花花的,像只大粽子。
眼睛倒是睁着,看见她,还咧了咧嘴。
“妹,来了?”
苏蓝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果然,老天对勇敢的人格外宽容。
护士把苏民推进病房,安顿好,走了。
小王看形势落定,也走了,说回去汇报情况。
病房里就剩下兄妹俩。
苏蓝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哥,”
她忽然开口,“今晚的事,谢谢你。”
苏民愣了愣。他抬起头,看着苏蓝,看了两秒。
然后他又低下头。
“谢啥,”
他说,“你是我妹。”
苏蓝没说话。
“再说了,”
苏民抬起头,“那李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端着个搪瓷缸,在厂里晃来晃去,跟个二流子似的。”
苏蓝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