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想起刚才被绑在柱子上时,远远看见库房那边冒烟时的恐惧。
那要是真的烧起来……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李栋。”
是苏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李栋侧后方,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
李栋转过头,看见她,身子猛地一僵。
苏蓝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想清楚了再说。”
李栋愣住了。
苏蓝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那根电线要是烧起来,”
她说,“库房里有多少布?多少物资?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李栋的嘴唇又开始抖。
“这要是烧起来,”
苏蓝一字一句地说,“那就是重大责任事故。谁放的,谁坐牢。”
李栋看着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苏蓝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李栋,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主犯和从犯,判的不一样。”
李栋的瞳孔猛地缩紧。
苏蓝看着他,眼神平平常常。
“主犯,是出主意的那个。从犯,是干活的这个。”
她说,“你要是现在把主犯供出来,你就是从犯。你要是自己扛着——”
她没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