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愣了一下。
两人目光交汇,田主席目光中闪着信仰的光芒。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李原是副厂长不假,可他做的那些事,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厂里,更对不起工人。咱们工会,就是替工人说话的。他要真是清白的,谁也动不了他。他要是不清白——”
她没往下说,意思已很明显。
苏蓝像被那道光“辐射”了一般,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第二天,厂部办公会。
会议室在二楼东头。苏蓝第二次来,上次是为工会工费的事,才有了物资协换的由头。
她跟着田丽华进去,自觉走到靠墙那排椅子——那是给记录人员和随行人员准备的。
已有两个人坐在那里。
靠窗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国字脸,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捏着钢笔,坐姿端正。
马书记的秘书,老陈。
苏蓝见过几回,知道这人话不多,为人还算正直。
旁边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齐耳短发,藏青色短袖衬衫,领口别着小小的厂徽。
周厂长的秘书小林。
苏蓝走近时,两人同时抬起头。
她脸上带着自然而得体的笑,冲他们点点头:“陈同志,林同志,早。”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两人听见,又不惊动前面落座的领导。
老陈微微颔首,目光在苏蓝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
他点点头,语气平平:“苏干事早。”
不热络,不冷淡,公事公办的客气。
小林反应快些,弯着眼睛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给苏蓝让出空位:“来,坐这儿。”
苏蓝摆摆手,在她挪出的位置旁边坐下,隔着一尺多距离,刚好能说话又不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