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会议纪要复印件,马书记签的字,田主席牵的头。财务监督、领导审批、上级备案,一条不落。”
孙光明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心稍微定了下。
他抬起头。
“苏干事,你这准备工作做得足。”
苏蓝笑了笑:“应该的。毕竟是公对公的事儿,手续不全,谁敢动?”
孙光明点点头,把文件还给她。
“那咱们就直说——你们那批瑕疵布,大概多少量?什么成色?”
苏蓝先从从包里掏出几块布,这是她中午去库房找老周裁下来的样布。
又掏出个本子,翻开,递过去。
“孙主席,这是我整理的数据。劳动布、纱卡、花布三大类,样布我也带来了,一共是……”
她把数字报了一遍,每种布料的瑕疵情况、可能的用途、预估的价值,说得清清楚楚。
孙光明接过本子,却没急着翻看,伸手拿起桌上那几块布料,依次细细看过,又轻轻放回两人中间。
这才翻开本子,入目便是一手工整清秀的字迹。他一页页慢慢翻看着。
翻到第二页,他抬起头,神色有点讶异,看了苏蓝一眼。
“这数据是你自己整理的?”
“对。”
孙光明点点头,又低头看了一会儿。
苏河坐在旁边,手心又出汗了。
几分钟后,孙光明合上本子,往桌上一放。
“苏干事,”他说,“你这工作做得细。”
苏蓝笑了笑:“应该的。”
孙光明靠回椅背,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苏干事,”他说,“有个问题,我得问你。”
“您说。”
“这事儿,”孙光明盯着她,“你们厂里,真没人觉得是投机倒把?”
苏河闻言,神情一紧,紧张地看向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