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那边,库里可是有一批瑕疵布,倒是可以想办法解决工人需求。”
孙光明眼神变了。
他坐直了身子:“纺织厂?哪个纺织厂?”
“就东城区那个,棉纺三厂。”苏河说。“我妹在那儿工会工作,这批布可以拿瑕疵布跟兄弟单位换东西。”
孙光明沉默了几秒。
“你妹?”他盯着苏河,“在工会干什么的?”
“干事。”苏河说,“这事儿就是她负责。”
孙光明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苏河站在那儿,手心有点出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苏,”他看着苏河,“你知道这事儿,弄不好叫什么吗?”
苏河愣住了。
“叫投机倒把。”
“你们年轻人,别光看见好处。这年头,拿厂里的东西出去换,一个不留神,就是政治问题。”
苏河心猛地一紧。
“孙主席,这个我打听清楚了。”他赶紧说,“纺织厂那边是厂委研究的试点方案,有红头文件,有财务监督,有领导审批。不是私下倒卖,是盘活积压物资。”
孙光明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苏河硬着头皮继续说:“而且她们马书记亲自主抓这事儿,说是改革探索,让工会先试点。”
孙光明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改革探索?”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这话谁提的?”
“她们厂马书记。”苏河说,“厂委会定的调子。”
孙光明放下缸子,靠回椅背。
“这批布,”孙光明放下缸子,“什么成色?多少量?怎么换?”
苏河心里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