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又站了半步,把苏蓝昨晚说的那些,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劳动布多少匹,花布多少匹,纱卡多少匹。每种布料的瑕疵情况,大概能做什么用。
孙光明听完,没急着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河。
沉默。
那种沉默让苏河心里发毛。
足足半分钟,孙光明才转过身。
苏河站在那儿,静候孙主席的决定。
窗外有工人在喊号子,一二、一二,声音闷闷的传进来。
孙光明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盯着他。
孙光明靠回椅背。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苏河。
苏河也不躲,让他看。
“小苏,”孙光明终于开口,“你今天来,是替你妹问的,还是替你自己问的?”
苏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孙光明问得这么直接。
但也就愣了一秒。
“都有。”他说。
孙光明挑了挑眉。
“都有?”
“对。”苏河说,“替我妹牵个线,也替我自己在您这儿挂个号。”
孙光明看着他,没说话。
苏河也不躲,让他看。
“小苏,”孙光明说,“你在宣传科几年了?”
“三年零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