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摞扔进自己手边的铁丝筐,“我这儿归档。”
“得了。”胡委员收起材料,端起茶杯,“人我就领走了啊。”
“等等。”老赵忽然叫住,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向苏蓝,
“小苏同志,你这一调动,原先纺织工的编制可就空出来了。按厂里规定,这岗位……”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等着苏蓝反应。
苏蓝心里门清,这是要探她口风呢。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
“赵科长,我正想请教这个。我这一走,岗位空着,影响车间生产就不好了。咱厂里……一般这种空缺,是厂里统一收回再分配,还是原车间有推荐的余地?”
她问得委婉,把“我想安排人”说成“担心影响生产”。
老赵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重新靠回椅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
“原则上,岗位冻结,等厂部安排。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
“要是原车间确实急需补人,或者有符合条件的职工家属申请顶岗,车间打报告,生产科核准,我们劳资科按程序办。”
胡委员插嘴:
“老赵,你就别绕了。说白了,只要车间打申请,顶岗的人符合政策——年龄够,身体行,政治没问题,你们一般不给卡,对吧?”
老赵瞥了胡委员一眼:
“程序!老胡,得讲程序!车间主任签字,生产科核准,材料齐全,我这儿才能盖章。”
他转向苏蓝,语气严肃了些,“小苏同志,我多嘴问一句,你打听这个……是车间那边有想法了?”
这话问得直接。
苏蓝笑了笑,话说得滴水不漏:所
“我就是刚离开车间,心里还惦记着。孙玉芳师傅她们组最近任务重,少个人确实吃力。要是这空缺能尽快有合适的人顶上,不耽误生产进度,也是给厂里做贡献了。”
她只提车间生产,不提任何人。
老赵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