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稳得跟一块岩石一样，连脚步都没乱过。
他见陈玄脸色发白，声音淡淡道：
“第一次穿越空间通道？习惯就好。俺老孙第一次走的时候也吐了，吐了三天才缓过来。”
牛魔王捂着嘴，脸色铁青，那张黑脸上都透着一股青灰色，
混铁棍被他攥在手里，但手都在抖，差点拿不稳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俺老牛……俺老牛有点晕……这通道怎么比俺老牛转圈还晕……俺老牛现在觉得天旋地转的……肚子里翻江倒海……”
陈玄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还是凉的，
但胸口那股翻涌感已经压下去了不少。
他看向前方，目光穿过那些扭曲的光影和混沌的雾气，看到了一点白光：
“快了，我感觉到了——前面有光。”
那点白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一颗从远处升起来的启明星，
又像是黑夜尽头的第一缕黎明。
三个人同时加速，脚步都加快了几分，朝着那点白光冲了过去——
光线吞没三人。
白光像退潮一样从眼前散去，陈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片暗紫色的大地上。
那颜色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像是墨水里兑了血搅出来的，沉甸甸地铺在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
头顶的天空也是暗紫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却有一种诡异的暗光从四面八方透出来，
像天地本身在发光。
那光不是阳光的暖，也不是月光的凉，而是一种阴沉的、冷飕飕的光，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液在幽幽地泛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