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感完全消失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往上在掉还是往下在掉，
是往前在飞还是往后在倒，好像所有的方向同时朝他涌过来，又同时离他远去。
时间感也彻底乱了套。
前一秒他感觉自己只过了一眨眼那么短的时间，下一秒又感觉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漫长到他的意识都快要模糊了。
那一瞬和永恒搅在一起，分不清头尾，理不出先后。
脑海中涌出无数画面——远古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咆哮的巨兽踩碎了山峦，碎裂的星辰在太空中燃烧着坠落，天空被火焰烧成了暗红色。
那些画面交错重叠在一起，跟无数个时空同时在放映一样，挤得他脑子快要炸开了。
耳畔传来远古的咆哮和诵经声交织在一起，
魔族的嘶吼、神明的怒吼、战鼓的轰鸣、梵音的唱诵，
千万个声音同时在耳边炸响，
又像是从亿万年前的时光里穿过来的回声，在他的颅骨里来回碰撞。
“这感觉……”
陈玄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咯吱响，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混沌钟自动从腰间飞了出去，悬浮在他头顶，
钟身微微震荡着，
发出一圈一圈混沌色的光晕，
那光芒从上面罩下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了里头。
那股时空错乱感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像是有人在他周围竖起了一圈透明的屏障，
他这才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掌控，手脚又能动了。
旁边，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半眯着，
对周围的异象毫不在意，像是走在自家后院的菜园子里一样自在。
他身上的金甲在混沌光芒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