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起身来,郑重地抱了抱拳,
腰弯下去又直起来:
“臣告退。”
他退出御书房,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刹那,
背对着玉帝的那张脸瞬间变了——
刚才那股恭顺、感激、受宠若惊的热乎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收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跟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一样。
他的眼珠子里泛着一层寒光,嘴角往下压着,
整个人像换了一副面孔。
玉帝果然是想利用他——先用官位和前程画个大饼吊着他,
再用威胁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想把他变成一把指哪打哪的刀。
可他陈玄从来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更不是谁想攥就能攥在手心里的棋子。
御书房内,陈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
王母娘娘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凤冠霞衣,裙摆拖在地上沙沙响,
面容端庄得跟画上的人物一样。
她走到玉帝身边,声音不高不低的,
带着一丝不确定:“陛下,此子如何?”
玉帝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干净了,
就跟摘了面具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那双眼睛里全是盘算和掂量,沉得跟一口不见底的深潭:
“表面恭顺,句句都顺着朕的意思说,话接得滴水不漏,实则心里有他自己的小算盘。他那一句‘分得清轻重’,说得太顺了,顺得都不需要想一想。太顺的人,往往藏着更多心思。”
王母娘娘微微摇了摇头,
头上的珠翠跟着晃了晃,
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走到玉帝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