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一碗酒,那碗酒端了老半天了,一口都没喝。
他看着主殿里牛崽子们,
杯觥交错,
笑声震天,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当初在仙霸岛的时候,自己还跟在师父后面,意气风发地想跟陈玄干一架,切磋切磋,分个高低。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打不过也要打,输了也痛快。
现在呢?
陈玄是雷部天尊,天仙修为,官居极品,掌管雷部二十四将、三十六雷公、七十二电母,一声令下万雷齐发。
他还是金丹巅峰,卡在那个瓶颈上过不去,
上不了上不去下,
跟被卡在门缝里的人一样,进退两难。
差距,越来越大了。
以前是隔着一条河,现在隔着一条江,
再往后怕是要隔着整片海了。
“陈玄兄弟……”
牛煌喃喃道,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俺一定会追上你的。你等着俺。俺说了就一定做到。”
...
阿萨姆盘坐在狮驼岭的密室中,
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梵文,每一笔每一画都在微微发光。
他双手合十,闭目诵经,嘴唇一张一合地动着,声音低沉而绵长,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他手里攥着一串念珠,珠子一颗一颗地捻过去——
那串念珠是新的,旧的已经碎了,
碎在那场弟子战里,碎在陈玄那一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