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的风霜,
三百年的操劳,全都写在这张脸上了。
“辛苦了。”
孙悟空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
但马元帅听得出来,这字里装了太多东西——有歉意,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大王不是一个擅长说软话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辛苦了”三个字,
比给他一座金山还难。
马元帅摇头,声音有些哽咽:
“不辛苦。大王回来就好。”
它本来想说很多话,
想说灵泉干涸的时候它带着猴子们去山下挑水,
要走二十里的山路,来回就是一天,肩膀磨破了皮,结痂了又磨破。
想说灵田荒废的时候它带着猴子们去山里挖野菜,连草根都刨出来吃了,
好多猴子饿得走不动路,躺在洞里等死。
想说山门坍塌的时候它带着猴子们搬石头堵缺口,手上全是血泡,长了破,破了长,最后茧子厚得连桃都捏不住。
但它什么都没说。
大王回来了,那些苦日子就让它过去吧。
孙悟空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玄。
陈玄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系着战棍,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扎在地上。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年轻的面庞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孙悟空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陈玄小子,你也辛苦了。”
孙悟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