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夜身心耗损过重,身子尚且没能缓过气力,心神更是怯怯的。
再不敢独自面对东野朔了。
“好,依你。”东野朔温声应了,没再继续动手动脚,只静静揽着她,任她倚在怀中,转而说起正事来。
“夫人,我已将那些黄金尽数交予市长。他答应会亲自前往东京,代为奔走斡旋,想来此事尚有转机,只是免不了要耗费些时日,你且放宽心,不必太过焦灼。”
新海夫人闻言,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却是不再把此事……放在心上。
东野朔又道:“菅野一男已然背叛,那宫本兄弟二人品性如何?夫人了解吗?会不会也心怀异心、不可托付?”
这回新海夫人倒是认真思量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应当不会的。这宫本兄弟与菅野不同。尤其是哥哥宫本武男,从纯一郎还没发迹时就跟着他,到如今,快二十年了。
他性子朴实,忠厚憨厚,但做事细致周到。我觉得……他是可靠的,不像坏人。”
“那弟弟宫本武信呢?”
“武信就更老实了,甚至有些木讷寡言,更不像奸猾之徒。”新海夫人回忆道。
东野朔闻言,点了点头。
这与他平日所见大致相符。
这兄弟二人,应当可用,不过人心难测,仍然要有所提防才是。
他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整编这些渔船,以及岸上诸多产业。正思忖间,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侧首低问:
“千代子那边……夫人可曾告诉了她?”
新海夫人轻轻摇头:“还没。眼下情势未明,我想着等事情稍有定数再说,何必叫她早早跟着担忧。千代子如今还在上学,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徒添愁绪,于事无补。”
“也是,夫人考虑得对。”东野朔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不知,千代子若知晓新海大哥出事,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他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不忍。
千代子与新海纯一郎虽是兄妹,实际却情同父女。
二人的父母早亡,是新海早早扛起家中生计,对这个妹妹几乎是亲手带大。
教她识字,供她读书。
在千代子心里,长兄如父,这份依赖与敬爱,早已融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