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徐琨那宽阔如广场般的肚皮上,正睡着一个小小的丫头。
那是五岁的糖糖。
小丫头裹着一条粉色的小被子,蜷缩成一团,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脏兮兮的泰迪熊。
“妈妈……不要走……”
睡梦中,糖糖似乎又梦到了那可怕的一幕,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眉头紧紧地皱着,眼角溢出泪水。
白天的时候,无论叶清漪和徐芸芸怎么哄,糖糖都不肯一个人睡觉,甚至连别墅的门都不敢进。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妈妈从天上掉下来的画面。
只有当她爬上徐琨的肚子,感受着这个巨人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和那种如同火炉般温暖的体温时,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全感。
“呼——”
徐琨似乎察觉到了小丫头的噩梦。
他没有睁眼,只是将那根比糖糖大腿还要粗的食指轻轻挪了过来,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在裹着被子的糖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就像是一座山,在哄一粒尘埃入睡。
奇迹般地,在徐琨那沉稳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和这极其粗犷却温柔的安抚下,糖糖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她的小脸贴在徐琨坚硬但温热的腹肌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呼噜。
“你对她,比对我还温柔呢。”
一道带着几分娇嗔和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徐琨微微侧过头。
因为他的脑袋实在太大了,枕着一个用几头魔熊皮塞满干草做成的巨大枕头,这让他躺下时,脸颊的高度刚好和别墅一楼的卧室窗户平齐。
此时,卧室的推拉窗大开着。
叶清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长发如瀑般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
她双手托着香腮,手肘撑在窗台上,那双清冷中带着无限柔情的凤眸,正痴痴地看着窗外这张巨大的、近在咫尺的脸庞。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吃醋了?”
徐琨咧嘴一笑,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吵醒了肚子上的小丫头,但那低沉的嗓音依然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发颤。
“才没有。”叶清漪傲娇地哼了一声,但随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是心疼你。堂堂一个拯救了城市的武皇,大半夜的竟然只能睡在院子里吹冷风,连家门都进不去。”
“不冷,我气血旺着呢。这兽皮盖着还挺热。”徐琨憨厚地笑了笑,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凝视着叶清漪,“倒是你,穿这么少趴在窗户边,小心着凉。”
叶清漪没有说话,而是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臂,探出窗外。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徐琨那如同岩石般粗糙的鼻梁和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