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足有十秒。
库利巴利那六个残余头目坐在对面，有人低头捏着手指，有人眼神游移不定。
只有坐在最中间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约罗，敢于直接迎着唐洛川的目光回看。
昨晚的死伤太惨烈了。
万人军队死亡人数近三分之一，还有无数的伤残，战斗力直接折半甚至更多。
唐洛川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约罗，你有什么想法？”
约罗沉默了一下，开口时声音粗粝：“唐先生，我跟你没仇。但我想问问——库利巴利将军到底怎么死的？我们总得有个说法。”
“贝拉米杀的。”唐洛川面不改色，“昨晚贝拉米的部队从城南突破防线，一路打到庄园外围。随后突破庄园，得亏我是龙国人，他们没有对我动手。”
这逻辑硬得让人没法拆。以贝拉米和库利巴利多年死战的敌对关系，他说“贝拉米杀的”比说“烟花炸的”可信一万倍。
更何况库利巴利残余的人心里也清楚——昨晚前线传回的消息里，贝拉米部队确实一度攻到庄园外围。
再有就是唐洛川也确实对他们提供了大量军火援助。
没人会猜到唐洛川身上。
杜尔上校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政府军方面认可这次行动由贝拉米武装策动。我方已向国际社会通报相关情况，并保留在必要时候对贝拉米武装采取进一步反制措施的权利。”
唐洛川撇了撇嘴，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都TM别好过。
自己就能浑水摸鱼了。
上校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政府军站在库利巴利旧部一边，又给自己留了后续行动的余地。几个头目交换了一下眼神，神色明显松弛了几分。
“关于后续安排...”，唐洛川竖起一根手指继续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第一，库利巴利将军的部队不能散。他活着的时候保这一方平安，他走了我们得替他守住这个摊子。”
他指了指马马杜：“马马杜跟了库利巴利将军很多年，大小事情门儿清。他来统筹各方事务，各个据点的指挥权还是原来的头目各掌各的，但每月统一从这边领粮饷。谁要是不服气，可以当面来说。”
几个头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马马杜。
鬼都知道这是唐洛川玩阴的，但此刻谁敢说不？
这家伙把政府军叫来了，又拉拢了白人族裔的代表，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单凭昨晚那一堆军火，这群人就明白，唐洛川不是小白鼠。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龙国官方插手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