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像指甲划过石板。
周苍跨过门槛，踏上荒原的土地。
脚下是松软的灰烬和碎石，踩上去会扬起细细的粉尘。
“一路小心。”士兵在他们身后说道。
铁栅栏在他们身后重新关上，锁链碰撞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
周苍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四个人像四道黑色的箭，从防线的阴影中射出，逐渐没入荒原的黑暗。
北侧的小路比周苍用意识投影探查时更难走。
雾气比白天更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脚下的碎石和灰烬在雾气中模糊一片，踩上去深浅不一。
鬼魂之龙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踉跄了一下。
“小心。”龙城飞将的声音很低。
“这破路，”鬼魂之龙稳住身形：“白天走都不容易，晚上简直是陷阱。”
“所以我们走，他们不走。”周苍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
“他们人比我们多，只能走大路，大路绕远，我们至少比他们快上半个多小时。”
“半个小时够我们跑到哨塔吗？”
“不够，但够我们拉开距离。”周苍顿了顿：“前提是，他们不会从小路包抄。”
何荼蘼走在队伍最后面，不时回头张望。
浓雾中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她能听到。
远处的雾气中，隐约传来模糊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像潮水一样从防线的方向涌来。
“他们追上来了。”何荼蘼说。
周苍没有回头，脚步反而加快了：“加速。”
四人在雾气中奔跑起来。
周苍的身影浓雾中拉出一道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