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经过一个小沙弥看了他们一眼红着脸快步走了。
许岁安没注意到,叶戚注意到了但他不在乎,继续低头吃面。
从相国寺回来的路上许岁安靠在叶戚肩上睡着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叶戚伸手托住他的脸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车外寒风呼啸,车内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许岁安均匀的呼吸声。
叶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斗篷的白毛帽子把他整张脸都裹住了,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叶戚在那点鼻尖上亲了一下,把人搂紧了些。
过了年,正月里走亲访友,叶戚带着许岁安去了几趟陆家,又见了几位旧识。
许岁安跟着他进进出出,虽然话不多,但也不像从前那样怯场了,见了人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话。
元宵一过,年就算过完了。
京城的气氛渐渐变了。
街上开始出现一些背着书箱的书生,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走,有的在打听客栈,有的在问路,有的已经安顿好了,在茶楼里高谈阔论。
今年的会试时间定在三月,离现在不到两个月了。
客栈的生意好得不得了,稍微像样点的客栈早就订满了,后来的只能往偏远处找。
茶楼里天天有人讲学论道,今天这个举人发表高见,明天那个解元分享心得,热闹得很。
许岁安出门买东西,路过茶楼,看见里面坐满了书生,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埋头苦读,还有的在互相批阅文章。
茶楼的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看见许岁安站住了,笑着喊了一句:“公子进来喝杯茶?今天有几位举人老爷在里头讲学呢!”
许岁安摇了摇头,走了。
他不喜欢这些讲学,听得人脑壳发昏。
回到家里,叶戚正坐在厅堂里看信,见他回来了,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起身迎上去,“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