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性格不同,就决定走的路不同,走的路不同也就决定了同一件事情的态度不同。
她一个当娘的,也是一个女人,有啥不能理解的?
都这个岁数了,大风大浪啥事情都经过了,只要没有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没站在她脸上踩,没要她的命,她感觉她啥都能理解了。
“娘,我当时,我也是没办法。”她这么久都没回来,其实早就知道她爹没事儿了,但她是真的没脸回来。
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娘家,这里有自己的亲生爹娘,她就算是心再硬也做不到一直都不回来看一眼。
“我知道。”人跟人之间的相处之道都是一点点的摸索出来的。
亲是亲的相处方式,疏是疏的相处方式。
能各自安好,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江春芳看着她这个淡漠样子深呼吸一口气:“江永信他们两口子呢?还是不过来吗?”
“不过来,人家那边宽宽敞敞的,到这边来干啥?”
“那不是白养他吗?”
“白养不白养的就那么回事,在跟前又咋样?不在跟前我还轻省一截了。相处不到一起去就不要硬凑,对谁都不好。”
娘俩在门口不咸不淡的说了一阵,江春芳就站了起来:“我听说你跟爹分家单过,这样也好,给你们带点吃的穿的回来也能吃到自己肚子里穿到自己身上去,免得跟以前一样,别管有点啥都填补了小的。”
嘟嘟囔囔的从篮子里往外翻东西,拿回来了一块深蓝色的挺厚实的布,还给拿了两架棉线,都是没有票都买不到的东西。
还有一包糖。
“你拿这些东西回来干啥?弄得好像你多富裕日子有多好过一样”
“那你别管,我拿给你就说明我能弄到我有富余,我也不是那种为了充面子委屈自己的人。”
叶穗坐在小板凳上边忙自己手里的活,边听她们娘俩在那里扯闲
没想到江春芳还提了东西到她这里来,这不年不节的。
“又在忙啊,你这个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叶穗不明白了,她从哪里看出来的?
自己手上这个活都还没有成型,任谁打眼也看不出来她编了个啥玩意。
她站了起来招呼江清芳坐下。
江清芳把提的东西给他,叶穗推辞不要:“这么大老远的,你能回来就挺好了,还带啥东西啊?”
“也没给你带别的啥值钱的,就是给豆豆买了点零嘴,不是啥值钱的,你别嫌弃就行。”
叶穗就没法不接了,跟她道了谢:“跑去山上了,都还没回来呢,你要在这里待一阵吧?是不是得过个一半天再走啊?这难得回来一趟。”
“我到下午太阳没那么毒了就得回去,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呢。”
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她编织的那些东西上:“你这是一到天热的时候就在家里干这些活呀?这是给队上编的还是给人家个人编的?”
“这是别人要的,提前定好了的,到时候就会来取,得赶得上秋收用才行。”
“我也想让你给我编几样东西呢,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功夫?”
她需要是一方面,照顾娘家人是另外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也是趁着这个跟叶穗套近乎。
她听说江永安在部队里混的好,是个领导了。
她琢磨着后面她自己跟前那个大的也得送到部队里去。就算是不可能在一块,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也比没有要强的多。
江春芳天生脑子活,是个会钻营的人,任何对她可能有利的关系和人,她都会想方设法的紧紧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