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兄弟在楼上——!”
他的声音还是炸的,但比刚才低了一度。
“我知道。”
林云语气平静,向雷熊问道,
“你看了这么久,看清楚了什么?”
“大楼正面几个火力点?”
“二楼的守军被清掉之后,三楼的枪口往哪边转了?”
“还有,顶楼那门炮现在在打哪片区域?”
“侧翼有没有人摸进去过?”
“刚才那个四十七集团军的小队从哪个方向贴的墙?”
雷熊的嘴唇还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
“你看了。你都看见了。但你有没有看该看的地方?”
林云的目光越过雷熊的肩膀,看向化工楼。
她在看大楼的侧面。那面墙在月光的背面,大部分隐没在阴影里。
墙体上爬满了废弃的管道——粗的蒸汽管,细的输料管,断裂的排气孔。
管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楼顶,像一整面墙的藤蔓被石化了。
雷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侧面那片管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林云的声音自始至终那么平静,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火力点打过那片区域。”
说着,林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