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目标日军T1坦克!穿甲弹,放!!!”
最先组装完毕的一门125毫米滑膛炮,在罗店焦黑的土地上怒吼。
嘭—!
炮口制退器喷出的火球连成一片,炽热的气浪将周围三米的浮土全部掀起,碎石和弹壳像雨点般砸在装甲上。
目标距离:三千米。
飞行时间:1.7秒。
日军阵地。
九五式轻型坦克T1的车长井上少尉正从炮塔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前方狼藉的战场。
他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今天的进攻太顺利了,中国人的抵抗就像用竹竿捅铁板,除了溅出点血,毫无用处。
他又看到一个中国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从断墙后冲出,然后被车载机枪扫成筛子。
“愚蠢的支那人。”井上冷笑,“用命换时间?你们有多少命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见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嘶鸣——
不是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是更尖锐、更低沉的,仿佛空气本身被撕开的破裂声。
他下意识抬头。
看见了一道白线。
从三千米外,笔直地,朝他的坦克射来。
太快了。
快到他大脑刚识别出“危险”,炮弹已经到了眼前。
25毫米的轧制钢板像宣纸一样被洞穿,钨合金弹芯钻进炮塔内部,携带的动能瞬间转化为高温金属射流和数以千计的致命破片。
井上少尉最后的意识是滚烫——
是超过三千度的烫。然后他的身体,融化了。
0.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