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果然动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终于忍不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将军可能即将有新的指令？意味着“雀”可能要在最后时刻传递关键情报？还是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
不，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焦躁和寒意。
就算“雀”在活动，就算他在和将军的人联系，也不代表我们的具体计划暴露了。
“斩首行动”的细节，只有这个房间里的人知道。阿威挑选的突击队员，赵志勇他们，都是经过反复甄别的。
物资调配通过李富贵的秘密渠道，行动部署分头进行，互不知晓全貌。短时间内，“雀”就算再神通广大，也很难摸清全部。
但风险，无疑在急剧升高。
将军的卫队已经抵达拉林山庄，并且在和内部沿线联系。这意味着，将军对园区的“关注”，已经进入了实质阶段。我们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更加隐蔽。
我拿起内部通话器，又放下。不能再用这个了。虽然经过加密和屏蔽，但难保没有万一。
我走到办公室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输入密码，打开，从里面取出两部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卫星电话。
这是之前从林森的秘密仓库里缴获的，据说是通过特殊渠道从黑市搞来的军用品，安全性极高。
我一直藏着，作为最后关头应急的通讯工具。
我将其中的一部开机，按照预先设定的编码，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那边传来了李富贵刻意压低、却难掩紧张的声音。
“三姐？出什么事了？怎么用这个……”他显然认得这个号码。
“富贵，听着。”我打断他，语速极快，“计划可能有变数。将军的人可能在和园区内的眼线接触。”
“你立刻做两件事：第一，你手里的物资，特别是那些敏感装备，运输路线和存放地点，全部变更！用备用方案！原来的地点和路线，全部作废！立刻执行！”
“啊？变更？现在？有些东西已经在路上了！”李富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管！立刻通知你的人，变更！用最隐秘的方式，分散存放，地点只有你我知道！如果东西已经在路上，就让司机改变目的地，或者干脆先藏起来！听懂了吗？！”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听……听懂了！我马上办！”李富贵吓得一哆嗦，连忙应道。
“第二，”我继续道，“你亲自去一趟，检查我们准备好的撤退路线和接应点。我要你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是安全的，没有尾巴，没有眼睛。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放弃，启用备用路线！？”
“明……明白！我这就去！！”李富贵的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保持这个频道畅通，等我下一步指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与原计划相关的行动，暂停！”我挂断了电话。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握着卫星电话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渍。希望还来得及。希望“雀”还没来得及传递出最关键的信息。
我又拿起另一部卫星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
这部电话，是留给最紧急情况，或者，联系某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外援的……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彻底沉入黑暗的园区，只有零星的灯光和巡逻队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划出冰冷的光痕。
远处，拉林山庄的方向，一片黑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