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上官海棠已经一打方向盘，红旗H9平稳地拐进了通往江城第一中学的辅路。
林枫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自觉。”
“老板的家事就是我的工作。”上官海棠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但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温柔，“而且说实话，你妹妹这事干得漂亮。根据我多年的特勤局执法经验——很多刚进游戏就走上歪路的罪犯，往前倒一倒，学生时代不是霸凌别人的，就是被人霸凌的。”
“还有被人霸凌的？”
“有。”上官海棠偏头看了他一眼，“霸凌者在游戏里获得力量后会放大内心的恶，被霸凌者获得力量后会释放压抑的复仇欲。复仇欲这东西，憋得越久，炸得越响。”
林枫微微点头。这话不假。人在突然获得远超自身掌控能力的力量时，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往往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我能报复谁”。
就好比苏念，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何尝不也算是一个利用自己的力量完成了复仇的罪犯？只是相比一些因为复仇欲而扭曲心理的罪犯，苏念的复仇欲是克制的，是有针对的，并未因为力量的强大而肆无忌惮。
“所以啊。”上官海棠单手搭着方向盘，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你爸妈的教育确实很成功。你想啊——你一个十八岁的男生，拥有着可以无法无天的力量，却偏偏选择守规矩，明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却会去低头看下面的人，并主动为下面的人伸出手。”
林枫挑了挑眉，侧头看着她：“海棠姐，对我评价这么高？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老板。”上官海棠目视前方，“根据职场伦理，上司对下属这么说话，通常会被定义为性骚扰。”
“所以？”
上官海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车身平稳地拐过十字路口，才用一种“我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语气缓缓开口。
“所以——”她顿了顿，偏头看了林枫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某种危险信号的弧度，“老板是在明知违规的情况下，还要继续试探？”
林枫：“……”
“当然，如果你还要继续试探——可以等下班再问。下班时间，职场伦理管不着我。”
林枫偏过头，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
“那下班之后——我问了，你答不答？”
“你敢问，我就敢答。”上官海棠说着，踩下了刹车，“不过现在我们到了，我觉得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林枫看了眼窗外，已经到学校门口了，于是推门下车。
“你等我一下，我停好车跟你一起去。”上官海棠说道。
“你要跟我一起？”
“不然呢？作为你的专属安保队长，你出行的时候，我自然得时刻在你左右。”上官海棠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妹妹作为你的家属，也属于我的安保职责范围。”
“行吧，我等你。”林枫点点头。
与此同时，学校内，政教处外的走廊，一行七八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门口。
一名中年妇女厉声道：“把打我儿子的人交出来！”
政教处内，低头站着林瑶闻言，身子下意识一抖，双手紧紧抓着衣摆，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低眉顺眼地漂亮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