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到她面前。
“雅雅，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青丘雅雅偏过头，琥珀色的狐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你说。”
“你在狐岐山这边先留下来，帮忙善后重建，可以吗？”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掠过他肩头，落在他身后那几道身影上——夜魅音站在石阶旁看着他，狐灵儿蹲在另一边的碎石堆上正透过指尖缝隙偷看这边，狐媚娘已经转身走回屋里了。
“……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静，“我既然选择追随于你，你的吩咐，自然不会推辞。”
林枫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点极淡的生硬。她答应得很干脆，但那种干脆不是情愿，是服从命令。
青丘一族和狐岐山一脉，说到底是从同一棵树上分出去的两根枝丫——因为万年前那场苦情树的纷争，断了联系。她可以出于道义出手相助，但要她留下来看着这些狐岐山的同族在一片废墟上重建家园，那滋味就像站在自己家烧剩的灰烬里替别人添柴。
她愿意来救人，已经是极大的不计前嫌了。
林枫沉默了一瞬，“药王谷那边，只会比这里更凶险。”
青丘雅雅没有反驳。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跟着去药王谷，很可能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包袱。
她垂下眼，五条狐尾在身后轻轻绞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我留下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你去吧，我帮不上什么忙，也就速度比寻常状态的你快一点而已。”
林枫听着她这句话，心里忽然动了动。
她说的“速度比寻常状态的你快一点”——那是实话。她驮着他穿过十万大山时，全力奔行的速度赶上合体期修士全力飞行。药王谷现在被五名渡劫期魔主围攻，他赶过去需要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丹元子、丹霞、小青、小白撑住和撑不住的区别。他自己全力飞行固然快，但青丘雅雅的本体奔行，比他自己飞要快得多。
“雅雅。”林枫开口，“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
青丘雅雅抬起眼。
“好。”
这一声明显和前面不同，而且也不知为何，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夜魅音，这个女人她没见过，可是刚刚林枫介绍的时候她听到了，她居然是他的娘子？他一个天外之人怎么会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