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说：“好。去了之后找杨局，他会帮你。”
段小天说：“明白。”
挂了电话，林晓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暮色从远处的高楼后面漫过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别墅院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假山上的水还在流，哗哗的，池子里的锦鲤已经不怎么动了，三三两两地聚在水底，像是在休息。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混着晚饭的油烟味，从厨房的窗户里飘出来，若有若无的。
林晓推开院门，走进院子。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绿能那边的调查还在进行中，王磊在盯着，周成也在盯着，不用他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换了鞋，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周母坐在沙发上。欧阳震平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戴着老花镜，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一页。
孩子在小床上睡着，呼吸很轻很匀，脸还是皱巴巴的，但比刚出生的时候长开了一些，皮肤也不那么红了，透着一层淡淡的粉。月嫂王姐坐在小床旁边的凳子上，手搭在床沿上，随时准备着孩子醒了好去哄。林晓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孩子的脸，没有伸手去碰。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往卧室走。
推开门，周敏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她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脸不再是那种刚生产完的浮肿，瘦了一些，轮廓出来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松松垮垮地垂在肩上，穿着那件宽松的棉质睡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锁骨。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林晓，把手机放下了。
“回来了？”
林晓在床边坐下。“嗯。”
周敏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嘴，这次说出来了。
“老公，有个事。”
林晓看着她。“怎么了？什么事？”
周敏说：“爸要过来。”
林晓愣了一下。周父要过来，这件事他记得之前提过。在别墅里住的那段时间，周母就说过，周父本来要在周敏临产前来，但周敏的爷爷生了点小病，周父回老家照看了几天，才没赶上。现在老人好些了，周父自然就想过来看看外孙。
“爷爷现在好了？”林晓问。
周敏点了点头。“好得差不多了。我爸说这两天就过来，看看小宝。”
林晓说：“行，我给爸订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