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赵立春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沙瑞金目光转向他,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育良同志,你在吕州主政五年,对当地情况熟悉。如今孙连成、易学习同志即将赴任,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新班子开展工作,尤其在历史遗留问题梳理上,多提供指导。”
这话听着是尊重,实则是警告——
别捣乱,别使绊子,乖乖交出你的人脉、档案和话语权。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环视全场,昔日同僚或低头看文件,或望向窗外,竟无一人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
“沙书记说得对。吕州变成今天这样……我确实有责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作为吕州前任主政者,我理应配合新班子,把该说的说清楚,该交的交明白。”
他特意强调“前任”二字,仿佛在提醒所有人:
我虽出局,但你们别忘了——这盘棋,是我下的。
李达康冷眼旁观,心中冷笑:“配合?你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了?”
沙瑞金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他也不需要高育良的“配合”,只要高育良当众说配合就好。
从现在开始起,易学习和孙连成干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你高育良配合的。
在外界看来,就是你高育良亲手摧毁汉大帮。
是你出卖队友,换来了自己的体面的。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
常委们陆续离场。
高育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脚步略显沉重。
现在,他不是受人尊重的汉东省三把手,而是一个权力的边缘人物。
“但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