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哽住:“您能不能……跟上面解释一下?那天是您让我去了解情况的,我不是擅自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
“李支队,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心仪语气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我让你去,你就去了?”
李华健呆滞了:“你,你这是什么话?”
吴心仪道:“你是警察还是我的跟班?我一个退休老太婆,能指挥经侦支队副支队长?”
李华健如遭雷击:“可……可那天您说……”
“我说什么了?”吴心仪打断他,声音尖利:“我只说有线索,没让你带人抓人!更没让你把人吓进医院!
现在出了事,倒赖到我头上?”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李华健,我告诉你,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你要是聪明,就自己扛下来,别扯上我!”
啪!”
电话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像无数只苍蝇围着腐肉打转。
李华健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不是愤怒,是彻骨的寒。
他想起那天吴心仪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想起她哀求时眼里的泪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
他成了弃子,连一句“对不起”都不配得到。
啪!啪!
李华健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李华健啊李华健,你怎么就这么犯贱呢!”
而此刻,吴慧芬家的客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