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连档案室的钥匙都要登记领取。
更讽刺的是,他第一天上班,就被安排去整理“唐小莉案”卷宗——那个被他两个弟弟轮奸、逼良为娼的女孩。卷宗里夹着她的照片,眼神空洞,像一把刀插进他心里。
祁同伟狠狠的咬了咬牙。
总感觉这是被人刻意针对了。
中午吃饭,食堂没人跟他同桌。
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祁同伟?听说他弟弟把人逼死了爹,撞死了弟……”
“嘘!别说了,人家现在也是‘同志’了。”
祁同伟默默扒完饭,回到档案室,关上门,一拳砸在铁皮柜上。
血从指节渗出,他却感觉不到疼。
失去权力的感觉太难受了。
……
……
祁同伟走出京州市市公安局大门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回宿舍,而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省委家属院,南区。”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旧警服、没肩章、眼神阴沉,像条落水狗。
没多问,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高育良的家,他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今天,门卫却拦住了他。
“对不起,您不可以进去!”
门卫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疏离:“您要是有事,先跟办公室预约。”
祁同伟站在铁门外,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
他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