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出留置点那天,天阴得厉害。
没有记者,没有同事,只有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停在门口。
司机是省公安厅新调来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冷道:“上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肩章、领花、警号全被摘了,只剩一身空壳。
曾经的公安厅厅长,如今只是吕州市公安局一名普通科员,编号0974。
半年留置,查无可查。
祁同海、祁同江干的那些事,确实没他签字,没他授意,甚至连通话记录都干净得可疑。
可沙瑞金在常委会上只说了一句:“你不知道?那你这个厅长,当得也太‘清净’了。”
先留置半年再说。
留置完了,厅长这个位置你也别想干了。
于是,一撸到底。
祁厅长变祁警员
混了二十多年直接回到了原点。
车子驶过汉东省委大院,祁同伟望着那扇熟悉的铁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难受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祁同江和祁同海这俩傻逼
他曾在这里意气风发,陪高育良喝茶,与李达康争锋,甚至幻想过接替赵德汉的位置。
如今,连门卫都不用向他敬礼了。
京州市公安局,人事科。
“祁同伟同志,”科长推过一张表格,“你分到城东派出所,负责户籍档案整理。每周一三五值班,二四六轮休,周日待命。”
祁同伟盯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
从前,他一声令下,全省警力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