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铁卫没有停。
它踩进手雷炸出的弹坑，鞋面大小的脚掌将冻土踩出裂纹。踏上拒马——锻铁焊接的X形支架在它脚下像饼干一样碎裂。地刺刺进脚底，铁管弯折。它连步伐都没变。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
“冰霜炮！”顾凌霄吼了一声。
两根幽蓝色的炮管同时喷射。液氮冻气化作两道白色的光柱，精准命中血月铁卫的面部。
温度骤降。
黑红色骨甲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而液氮持续喷射——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极端低温与骨甲内部残余的生物体温形成剧烈温差。
热胀冷缩。
咔。
极其细微的声音。但顾凌霄听见了。
骨甲上出现了裂纹。从面部那块弧形甲壳的左侧开始，像蛛网一样向外扩散。
窗口。
他把猎枪扔给蒋力。右手从背后抽出合金战斧。
跳下车顶。
170体质爆发的速度让他的身影在红色月光下拉成一道残影。二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两秒。
血月铁卫感知到了威胁，右臂横扫——一堵墙一样的力量裹着骨甲碾过来。
顾凌霄矮身下滑。冰面在他膝盖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骨甲手臂从他头顶三厘米处扫过，带起的风压把他的头发吹得炸开。
滑过它的胯下。起身。反手握斧。
战斧在红色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斧刃精准劈在面甲裂纹的中心点。
【破甲特效触发！】
白光从斧刃与裂纹的接触点炸开。
整块面甲碎裂。黑红色的骨片像弹片一样四射。面甲下面露出的不是血肉——是一层银灰色的金属化颅骨，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脉动着暗红色光芒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