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翻到第二份。
“B翼关押区结构及应急疏散路线。”
第三份。
纸张下方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手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它不在笼子里了。”
最后一行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布局图上标注为“C翼·深层收容区”的位置。箭头边上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
“别打开门。”
后舱没有人说话。
锻造炉的火光在铁壁上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地板上,昏迷的女人断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顾诗瑶沉默地缠着绷带,手法快且稳。
蒋力站在旁边,短铁管上还沾着灰狼的血。她看着那三份纸,瞳孔缩了一下。
顾凌霄把文件收起来。
“她是从K-217出来的。”
一句话。够了。
伤者的体温在下降。
顾诗瑶把最后一管抗生素推进去,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她的手很稳,但按住棉球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左臂截断面冻伤坏死,需要二次清创。肋骨断了两根,左肺可能有刺伤,呼吸音减弱。体温35.2,还在往下掉。”
她抬头看顾凌霄。
“我能保她不死。但醒不了——至少短期内醒不了。”
顾凌霄点头。“需要什么?”
“热源。持续的。她的核心体温太低,药物吸收很慢。”
蒋力从弹药箱后面站起来,走到锻造炉旁,把自己的外套脱了,贴着炉壁烤了一分钟,再递过去。
“裹上。比热水袋管用。”
顾诗瑶接过外套,盖在伤者腹部。没说谢,但看了蒋力一眼。
蒋力转身回去继续压子弹。
战车停在K-176一处废弃的高架桥下。桥体残存的混凝土板勉强能挡风,周围三百米内雷达显示无信号。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