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书馆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暗黄色的点。
顾凌霄坐在后舱工作台前，左手攥着刚出炉的猎枪，右手食指反复摩挲扳机护圈外缘。
金属还带着工作台压铸后的余温。拉栓。
推弹。闭锁。每一个动作都比铁管步枪顺滑了整整一个档次——膛线是系统标定的，误差控制在零点零三毫米以内，不是手搓铁管能比的。
“重量？”顾冷霜靠在对面，双臂抱胸。
“三点六公斤。比铁管步枪轻了半斤，后坐力应该更集中。”他把枪托抵在肩窝试了一下贴腮角度，“需要实弹校准。”
“前方九公里出现大规模信号群。”沈薇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四十一个红点，密度很高，把公路堵死了。其中三个脉冲偏强——精英级。”
她顿了一下。
“公路两侧是冻硬的沼泽，地表承重不够，战车过不去。”
顾凌霄站起来。
“正好。”
他把猎枪挂上肩带，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盒7.62mm子弹。
“冷霜，拿九倍镜，上车顶。”
三分钟后。
霸王战车停在离尸群三百二十米的位置。发动机没熄，怠速运转，随时能走。
顾凌霄趴在车顶，猎枪架在机炮底座的护栏上当支撑。瞄准镜里，四十多只丧尸在公路上毫无规律地晃荡，有的在啃一辆翻倒的面包车轮胎，有的蹲在地上刨沥青。
三只精英级个头明显大一号，皮肤呈灰紫色，肌肉纹理隆起得像绳结。
顾冷霜趴在他右侧一米，九倍镜贴着右眼。
“风速东南偏东，二到三。距离三百一十米。第一个目标，十一点钟方向，精英，站着没动。”
顾凌霄调了一格风偏。
呼吸放缓。心跳从七十二降到六十。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精英丧尸的眉心。
扣扳机。
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