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在体操队,柔韧性训练的极限负荷是多少?”
蒋力眨了下眼。这个问题的画风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看哪个部位。腰椎的话,我能在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完成全套后桥翻。”
“体质5的时候?”
“体质5的时候。”
顾凌霄点了下头。
“四十八小时后你的体质会变成50。”他的语气像在说明天气不错。“50体质的负重上限大概是体质5的六到七倍。到时候你的训练计划重新排。”
蒋力的手指攥紧了毯子边沿。
“……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退烧之前别下地。明天的浓汤里多了半个土豆,是你的。别浪费。”
舱门关上。
蒋力盯着门板看了很久。
后舱是兵工厂。
锻造炉二十四小时不熄火。
排班表钉在隔板上——顾冷霜、苏婉清、顾清舞三人三班倒,每班八小时。
温度计指针钉死在红线区间,铜液翻涌的声音变成了这辆车的心跳。
工作台双人操作。顾冷霜主位压装,小麦色的手掌耐热,压弹头的动作干脆得像盖公章。
顾清舞副手递料,弹壳、弹头、弹簧三样东西在她指间排列成序,递出去的节奏卡在顾冷霜按下压杆的间隙——一秒不差。
搬运投料归顾凌霄。
铜块每块二十斤,170体质单臂夹四块不费劲。
投坩埚前要先在砧面敲碎,不碎的熔炼慢一倍。战斧柄当锤,一锤一个,铜碴迸飞,溅在光着的前臂上烫出一片密匝匝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