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望着手中鱼竿,却轻轻摇头笑道。
“与先生交谈,确实如沐清风,畅快非常。
不过李某也斗胆妄自揣测一番——先生专程寻来这汴河柳岸,应当不会仅仅只为与我结交闲谈吧?”
闻焕章扇面微微一顿,侧目看向身前年轻的武翼郎,挑眉发问道。
“哦?郎君何以见得?”
李继业同样转头望向他,眸光沉静反问道。
“若仅仅只为这番结交客套,我一竿空钩垂钓,先生又何必特意主动上钩?”
闻焕章脸上的浅淡笑意敛去几分,语气沉定下来道。
“可方才交谈之中,听郎君言下之意,似乎本就不是在岸上等我?”
李继业笑意依旧,从容回道。
“我的确并非特意等候先生。只是先生见我空竿无饵垂纶,联想到文王访贤、姜尚垂钓的典故。
是闻先生心中有意寻我,故而主动踏岸而来,自入此局。”
他目光凝定落在闻焕章身上,缓缓追问道。
“先生身负大才,若仅仅只是听闻李某略有几分风骨谋略,想来还不足以让你亲自寻至这僻静柳岸。
亦想来,先生应当知晓一些更深层的事情。”
闻焕章负手而立,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颔首道。
“不错。方才我也曾说过,汴京各处友人众多。
故而干脆把近段时日京城之内所有离奇凶案、人口失踪、势力暗斗尽数梳理拼凑。
虽然繁杂甚多,无主,无头,无尾的事情更是多如繁星,乱象纷杂。
可所有线索层层收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二人一同低头望向汴河翻涌的流水,异口同声,轻声道出三个字道。
“无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