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嗣脸色骤变道:“承旨此话是什么意思?”
张叔夏吹了吹盏中浮茶,语气漫不经心道:“刘兄膝下,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孩儿吗?”
刘承嗣瞳孔猛地收缩,神色几番变幻挣扎,咬牙沉声吐出二字。
“成交!”
张叔夏当即起身整理衣袍,叮嘱道:“此事切记不可闹上台面,地底厮杀的内情腌臜不堪,万万不可外传。”
刘承嗣故作疑惑道:“方才承旨不是登门探望骑马摔伤的犬子吗?何来腌臜内情?”
四目相对,二人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浅淡笑意。
……
长街之上人潮喧腾,车马往来络绎不绝。
“钱老爷,您再仔细斟酌一二!”
一名说客拦在富商钱万贯身前苦苦劝说。
钱万贯一把狠狠将人推开,双目赤红满是悲愤道。
“绝无半分商量余地!我独子惨死在无忧洞之中,休想让我息事宁人!今日我定要前往开封府递状报官!”
他掌心死死攥着绣金线的锦缎荷包,脚步急促地往府衙方向赶去,满心愤恨焦灼。
刚行至街口拐角,一名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乞丐忽然横身拦在路中央。
枯瘦的手掌摊在半空,嘶哑的嗓音带着哀求道:“老爷行行好心,小人整整三日水米未进,赏一口吃食吧。”
钱万贯本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被乞丐阻拦更是烦躁至极,抬手厉声呵斥道。
“滚开!别挡道!”
呵斥落下,乞丐低垂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凛冽凶光。
他脊背猛地挺直,手中枯木打狗棒顺势一转,棒身暗藏的暗槽滑开,一截打磨锋利的短刃弹射而出!
寒光掠影,快如惊雷。
噗嗤一声闷响。
利刃直直捅穿钱万贯的心口。
钱万贯双目圆睁,喉间涌上腥甜血气,僵在原地难以置信低头望向穿透胸膛的刀锋。
他双手死死按住喷涌不止的热血,身躯踉跄两下,重重栽倒在青石板街面,鲜红的血水漫开,浸染一地砖石。
那只贵重的金线荷包脱手滚落,陷进尘土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