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斩对方头目,赏良田百亩,立户落户,附赠仆婢二人,成家立业,一世衣食无忧!”
——彼时汴京市井之中,寻常三口小康人家,每月柴米油盐、衣物医药、孩童启蒙全部开销加在一起,五贯铜钱便绰绰有余,尚且略有结余。
这般悬赏分量极重,五六十名樊楼战兵呼吸骤然粗重紧绷。
先前遇袭的紧绷惶恐转瞬化作嗜血亢奋,人人双目涨红,周身肌肉绷紧,同仇敌忾的死战之心被彻底点燃!
仇兆龙深吸长气,按剑伫立在军阵正中,身姿如钢钉扎稳地面,半步不退。
望着已经突进至五十步开外的来敌,他声震坑道,当众立下死战誓言道。
“全军以我为阵线,以我身躯为阵眼!
此战但凡我仇兆龙回身半步、率先溃逃,诸位任何人都可斩下我首级,向樊楼领赏、请功!”
话音落地,军心彻底凝作一股,整支死战队再无半分退缩杂念,森冷目光死死锁定火光对面的人影。
一众战兵齐声暴喝,吼声震得石壁碎石簌簌掉落道。
“杀!!!”
火光最炽烈的区域,烈焰来回翻涌,明暗光影交错切割。
一队人影径直穿过火海最亮的地带,全程无人出声喧哗,死寂沉沉,杀伐内敛,静得令人心悸。
一边是重赏激得血气沸腾,军阵严整,吼声震天。
一边是全员缄默隐忍,杀气沉敛,静默吞尽明火烈焰。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短短数十步距离转瞬走完。
火光震颤,利刃寒光隐隐浮现,两支队伍,短兵相接。
——十步。
身处静默阵列中的李继业,目光锁定舍弃明火、隐身在坑道阴影里的仇兆龙,陡然一声暴喝道。
“扔!!!”
喝声落地,身后二十名士卒同时抬手,一簇簇火把凌空齐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