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再停留,转身踏步离开这片屠场,踏着湿冷淤泥,再度走入蜿蜒的漆黑坑道。
身后,一众屠夫依旧面色麻木,无喜无怖、不惊不惧。早已习惯生死屠戮,彻底沦为失了人性的行尸走肉。
……
松明火把摇曳不定,光影斑驳错落,将一行人沉默狭长的身影,死死印在潮湿石壁之上。
牛二刻意岔开方才紧绷的杀伐氛围,压着嗓音郑重开口道。
“爷您可记牢了,这鬼樊楼,非但不是无忧洞本土势力,反倒这整片地底六十余股大小帮派、四大巨头势力……
说穿了,全是替它供货跑腿的底层下家!”
众人闻言齐齐心头一凛,神色骤然凛然,注意力尽数被这番话语吸引。
承业满脸惊疑,忍不住开口追问道:“六十余股势力盘踞地底,盘根错节、各自割据,什么样的东家,能尽数吞下?
这等体量,寻常权贵根本撑不起来!”
牛二面露几分自得道:“能吞得下,只是没人敢明面言说。无人知晓鬼樊楼真正东家姓甚名谁、身居何位。
只知整条无忧洞,各路拐骗掳掠的孩童、强抢诱拐的妇人,最终都会汇总至此,由鬼樊楼统一筛选调教。
品相上等的绝色女子,送入顶层勋贵府邸为婢为妾,或是安插进汴京头等青楼,沦为权贵玩物;
余下幼女圈养长大,重复这般命运,世代沦为交易货品;
掳掠的健壮男童,严苛驯养,剥皮砺骨,尽数练成无声无息的死士暗线。
除此之外,北城黑虎帮私铸的违禁军械、精铁兵刃,大半低价输送至此;
西厢会赌坊积攒的巨额烂赌债、官宦子弟的亏欠,也由鬼樊楼全盘低价接手。
他们手握欠债凭据,转头直指欠款官宦的父辈勋贵,拿捏把柄、胁迫人情,硬生生换得朝堂之上的人脉筹码、权路便利。
我不过是街头底层泼皮闲汉,能打探到的底细,仅此而已。
四大势力各自割据、互不统属,却唯独对鬼樊楼俯首供货。”
李继业脑海思绪飞速流转,瞬息理顺整条利益链条,语气笃定开口道。
“幕后,必然有顶层勋贵阶层坐镇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