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日后心生疑窦,跑去蔡京面前全盘托出、当堂对质。
我一无实职、二无根基、三无党羽,孑然一身,轻松脱身。
真要动青州大局,前面还有慕容世家顶着天、挡着雷,轮不到我出头。”
话音落下,队伍一路默然前行,无人再开口。
不多时,车马稳稳驶入柴府院落。
温必古早已带着备好的医者、伤药等候多时。
医者连忙上前拆解绷带、清理创口,一边上药一边忍不住暗暗称奇道。
“奇哉!奇哉!
这一刀入肉分寸极准,堪堪破皮穿肌,不仅分毫未伤及内脏,连周身主血管、经络都尽数避开。
下手之人,绝对是顶尖用刀的老手,分寸、力道、位置,无一不是极致!”
疤脸儿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等医者上药包扎妥当,随手结了银两,直接将人客气请了出去。
恰在此时,承业快马飞奔而归,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李继业身前,躬身禀报道。
“大哥,瑶华宫传回消息。慕容娘娘定下时日——六月初六,天贶佳节。
此日乃官家御定吉日,传为上天赐天书之日,百官休沐、朝堂停政。
开封府奉旨承办全城游乐、河上水榭、十里灯彩,入夜更有御前烟火盛会。
娘娘届时会随宫人出宫游赏市井,借庆典人多眼杂之机,可与大哥隐秘相见。”
李继业眼底精光一闪,轻轻颔首:“知晓了。”
他转头看向后方正在更换干净衣袍的林冲,伸手从疤脸手中接过一包沉甸甸的银两,抬手隔空抛了过去。笑言道。
“大半风波已定,你伤势无碍,暂且自由行动。
回去看一看家里吧。”
林冲下意识抬手接住银包,指腹触到沉甸甸的纹银,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