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翼不惜展露这般全盘布局,究竟想要老夫做些什么?”
李继业唇角笑意淡然,话语直白坦荡道。
“李某循例登门拜谒太尉是其一。其二便是邀太尉入伙,一同分得青州跨境商贸的滔天厚利。”
高俅指尖反复摩挲图纸纹路,唇舌干渴不自觉舔了舔,沉声追问道。
“蔡太师权倾朝野,手握朝堂重权,又亲手赐你武翼郎官身、金鞍银鞭,录入陇西世家谱牒。
与他联手行事远比依附老夫稳妥得多,为何偏偏选中我?”
李继业虎目一扫,早已洞彻高俅心底层层顾虑,姿态慵懒轻笑,慢条斯理呷了一口凉茶。
随即他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屑道。
“青州地界,驿站连锁布遍关隘要道,沿线客栈、大型仓储库房尽数修筑完工。
通行路线反复勘测定型,麾下常驻调度、护卫人手前后聚拢已有数千之众。
整套商盘早已搭建稳固,自成体系。
沧州以北连通辽国、渤海诸地的贸易航路陆路,归崇义公柴家全权执掌。
青州腹地作为整个跨境商路的核心枢纽,由慕容彦达坐镇把控。
南北东西脉络皆已落定。唯独大宋都城汴京这一处最关键的吞吐端口,还缺一位手握实权之人镇守把控。”
这番话落下,高俅心口如同擂鼓轰鸣,气血翻涌难以平复,急切追问道。
“太师权势远胜老夫,是汴京最合适的人选,舍他选我,缘由何在?”
李继业只是低首饮茶,笑意淡去,语气平静道尽要害,缓声道。
“此番跨境商贸牵连多国,货物流转规模浩大,获利之巨难以估量。
若是贸然邀请太师入局,这般利益虽然规模庞,却仅仅够填满他一人贪婪私欲。
整条商路运转规则会被他彻底改写,整条线路都会被尽数吞并蚕食。
奔走四方的商贾、各司其职的合作者,到头来,怕是半分实惠都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