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单手提方天画戟,戟尖朝上,挑着大名府首将王定,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滴在这些仰头张望的人脸上。
田彪豺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利益交换和暗箱操作,在眼前摧枯拉朽的一幕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豺眼一晃,心思瞬转,立时爆喝,声震四野道。
“丧门神鲍旭!你竟然要不顾江湖道义,独吞这桩买卖!传出去,不怕江湖人耻笑?”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夹在中间的官兵左右茫然,不知道该信谁。
李继业闻言一愣,随即纵马更加快速地前冲。
他双手持戟,把王定的尸体抡圆了一甩,尸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砸向追来的官兵阵中,砸翻了两三个人。
他同时怒喝,声音比田彪更大,盖过了山谷里所有的声响。
“太行山田彪!你竟然勾结官军为内应,想乘势杀我!你也不打听打听,难道我丧门神鲍旭是吃素的吗?”
被双方夹在中间的官兵一片痛苦。
丧门神鲍旭,太行山田彪,内应,劫生辰纲——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刀,扎进他们早已被恐惧填满的脑子里。
下一刻,砸入阵中的王定尸体已经容不得他们思考下去。
方天画戟如斧如枪,千斤重骑直直撞开官军阵列,铁蹄踏碎盾牌,戟刃砍断枪杆,甲叶碾过人体。
毫不停留,透阵而去!
随后三十余骑背嵬骑顺着那道凿开的缺口,再次砸入阵列之中。
他们沉默无声,只有马蹄声和刀锋入肉的声音,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官军阵列,崩!
前有匪骑,后有追兵,夹在中间的官军立时四散,往紫金山两侧的山林中跳去。
与其与这般悍匪厮杀,不如生死由天!
立时间树丛中传来声响一片,有人从山坡上滚下去,有人被树枝挂住衣服,吊在半空中乱晃,有人摔断了腿,躺在草丛里哀嚎。
自求活路,没有人搭救。
后方田彪眼见李继业透阵而来,不忧反喜。他左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