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议论明日收尾之事,正要找你商量呢。我近日谋得官身,没走县衙门路,故而没有给孝敬。
所以还要劳烦应二哥,去帮忙疏通疏通,顺便再补上一些孝敬,免得县老爷为难我等。”
其余人纷纷附和:“正是正是,应二哥快来坐下,再饮一杯。”
白来光一边附和,一边还在张望外面,埋怨道:“应二哥你出去也不吱一声,吓死个人。对了,你见着厨子没有?让他快些上菜,这肚子都饿瘪了——”
又转头对西门庆抱怨道。
“大官人,你家厨子最近越发懈怠了。这菜都凉透了,也不见上个热乎的。明日还要出力,今晚总得让兄弟们吃口好的吧?”
此言一出,西门庆心头一跳。
他忽然想起——方才一曲唱完,应该是上菜的时候。厨子向来准时,从不会误了主家的酒席。
西门庆笑容微微一僵。
他转头看向那个跌坐在地上的舞女。
她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瞳孔里全是恐惧。
“你为何慌张?”西门庆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舞女颤巍巍地抬手,指了指门口的应伯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道。
“脚……他的脚……”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烛火猛地一摇。
所有人的酒意,在这一刻醒了大半。
应伯爵的脚,离地三寸!
悬空!!
他就那么飘在门口,脚不沾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在半空中。
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那张脸在明暗之间交替,看不出表情,只有一双眼睛。
——半睁着,瞳孔涣散。
尖叫声炸开了。
“鬼——!!!”
“有鬼!!!”
白来光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花子虚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